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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皇子给他一句话噎住,半天方道:“老六,你也别这么硬气,俗话说的好,独木难成林,一个好汉,还得三个帮呢,一个人也成不了大事,再说,都是父皇的儿子,我瞧着你痒痒比老四不差,怎么什么好事都归了老四呢。”
    慕容曦看了一眼道:“二哥这是气不忿儿,想跟四哥争位不成。”
    二皇子一拍大腿:“既然六弟这么爽快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,老六你放心,我有自知之明,就算能争的来,我也没那样的本事,比不得六弟,有安邦定国之才,大燕的江山六弟坐,肯定比老四强,至于你二哥我,将来得一个世袭的铁帽子王就足了。”
    见他不为所动,又道:“更何况,六弟就算不为了咱大燕的江山,就为了你心尖儿上的那位,你不也得争一争吗,要不然,你能娶屠仁守那混不吝的闺女吗,咱哥俩今儿明人不说暗话,只要你招呼一声,哥哥这儿指哪儿打哪儿。”
    慕容曦冷笑了一声:“二哥,你这些话要是给父皇知道,恐二哥这个皇子也当不成了。”
    二皇子脸色一变:“老,老六你什么意思?我可是为了你好,你别不识好歹,就你那心思当谁不知道呢,从你娶屠家那丫头起,咱们哥几个谁还不知道你怎么打算的。”
    慕容曦道:“什么打算?二哥越说弟弟越糊涂了,我知道月娘上个月去二哥府里的时候,得罪了二嫂,若是二哥是为了这事儿,今儿我给二哥陪个不是,二哥就瞧在我的面儿上,别跟她一般计较了。”
    慕容曦这几句话说的天衣无缝,半点儿错都挑不出来,二皇子脸色一僵,蹭的站起来道:“得,老六,你嘴硬,二哥就在一边儿瞧着,看你能嘴硬到几时。”撂下话拂袖而去。
    陈丰低声道:“爷,您这么着得罪二皇子不妥吧。”
    慕容曦冷笑了一声:“二哥不过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,这是从四哥哪儿得不着便宜,跑我这儿卖好儿来了,铁帽子王?想的的美,就凭他也配。”
    陈丰道:“爷,此事干系重大,您还是多想想,虽说二皇子的话不靠谱,可有一句话对,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爷也该放下了。”
    慕容曦没说话,却怔怔望着窗外道:“这时候扬州还暖和着呢吧,记得,她跟我说过,想开个馆子,就开在水边儿上,弄的跟那些盐商的园子似的,吃饭之于还能赏景儿,她当时兴致勃勃的跟爷说的那些,爷都记着呢。”
    陈丰道:“说起来,怀清姑娘的主意虽听起来古怪,却真有用呢,咱们在扬州开的那园子,如今在江南可是无人不知,想进园子吃饭的都排到了半年后,这才开张一年,几个园子都赚回来了。”
    说 起这个,陈丰不禁想起当年在南阳的时候,周半城说过一句话,他说怀清姑娘是个财神奶奶,随便一个主意就能点石成金,如今想来,果真不错,只不过,爷开那个 园子估摸也不是为了赚银子,说白了,还是想着那位呢,随便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,哪里能放得下,这份情拖到如今都成了魔。
    就瞧爷 对乐儿的疼爱劲儿,陈丰比谁都明白,在爷眼里,乐儿就该是爷跟怀清姑娘的闺女,提起乐儿那丫头,陈丰的目光都不觉柔和起来,莫怪爷疼她,那丫头真是个开心 果,只要她一来,爷就欢喜,其实那丫头的长相颇似四皇子,也只有一双眼睛跟她娘一样,至于性子吗?陈丰想了想当年,性子比当年她娘可活泼多了。
    慕容曦忽然开口:“你下去问问前头摆茶摊的老板娘,刚陈皮刚问他什么了?”
    陈丰应一声下去,不一会儿上来道:“陈皮问茶摊老板娘,卖冰糖葫芦的怎么没来?”
    慕容曦忍不住笑了:“想来乐儿那丫头又馋糖葫芦了,上回跟她出来,这丫头一气儿吃了四串,不是我拦着,非得把人家卖糖葫芦的挑子包圆不可,你去叫个小子去买来送过去,那丫头想吃吃不着,不定多难过呢。”
    陈丰点头应了,想起什么,不禁又劝了一句:“爷,那件事您还是再想想,虽说宫里传来的消息说皇上病重,到底如何也不确实,爷若妄动,恐弄巧成拙。”
    慕容曦道:“陈丰,你可知这是爷唯一的机会了……”
    ☆、第163章
    怀清刚一进府,石头就忙迎上来道:“主子可回来了,叶大人跟舅爷来了,这会儿都在松涛苑呢。”
    怀济去年调回了京城,任户部侍郎,虽说京官不如外放自在,到底一家团聚了,孩子们也能凑到一块,要不然,这一南一北的想见一面都难。
    长安如今也进了太学,哥想让他从科举出仕,这样更名正言顺,省的外头那些不明就里的乱说话。
    长安这孩子怀清一路看过来,是个有出息的,在江南又拜了个好老师,跟着哥哥这些年也没少历练,虽说如今才十六,心计城府都不是同龄人可比的。
    慕容是也颇看重他,进太学也是慕容是的意思,说太学里最能历练人,怀清后来想想,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,长安的背景其实相当简单,却因为跟自己的关系,而变得有些特殊起来。
    而太学里最低的也是七品官之子,地位高的,诸如各位皇孙,各府世子都在里头念书,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官场,这对于长安来说是真正的锻炼机会,说白了,里头都是玩人的,长安在这些人里头能站稳脚,将来进了真正的官场也能应付。
    还有一个,明年恪儿也要进太学念书,虽说辉哥儿跟宝哥康儿今年都要进太学念书,可这帮孩子却一个比一个难缠,单管一个都不易,如今凑到一块儿真能翻了天,长安比他们大,又能稳的住几个小的,有长安管着,或许能好些,真要是大撒手,估摸那几块料都敢把太学给点了。
    尤 其辉哥儿,提起自己这个弟弟,怀清脑仁儿都疼,还说那小子小时候淘就淘,长大就好了,可这长大了更成了小霸王,一眼看不住准跟人打一架,还最护犊子,去年 过年伯爵府的孙子摸了乐儿的头发一下,辉哥儿上去就把人骑在地上打了一顿,别的人还都在一边儿起哄,没有一个上前儿劝的。
    想起当时的情景,怀清好气又好笑,把人家打成了乌眼青儿,还振振有词说老公爷交代他得护着乐儿,不让人欺负她,怀清道:“人家就摸了乐儿一下,算什么欺负啊,你还有理了。”
    白等让怀清罚了一天不许吃饭,到晚上怀清心软,琢磨偷着去瞧瞧这小子,一进去就看见乐儿跟恪儿两个守着那小子,再看辉哥个,一手一个大鸡腿,吃的满嘴流油。
    怎么想起那小子来了,主要一提起她哥,就想起来了,他哥最疼辉哥儿。
    进了松涛苑,叶大人就忙道:“皇上的病如何?”
    怀清摇摇头:“不好。”
    说 起皇上的病,怀清不禁皱眉,皇上的病在胃,以怀清的经验,断定是胃里长了瘤儿,至于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,古代也没有穿刺,完全看不出来,不管是良性还是恶 性,在古代都是绝症,这些话偏偏还不能跟皇上说,故此,只能这么拖着。不过,叶之春跟哥哥这儿,就不用瞒着了,想到此,就把皇上的病情简单说了说。
    叶之春听了,不禁倒抽了口凉气:“你是说万岁爷胃里长了东西?是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怀清道:“这个却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张怀济道:“这个病小妹可能治吗?”
    怀清心道,果然还是她哥了解她啊,只听自己说话就知道不是没有机会。
    慕容是也道:“若是有治,还需早早医治才好。”
    叶之春点头:“是啊,虽说皇上的病如今瞒着,可京城已经暗潮汹涌,毕竟皇上已经有一个月不上朝了,连折子也是让海寿直接发下来的,若皇上的病情传出去,有些人恐怕要坐不住了,此事干系重大啊。”
    怀清道:“不是我不医,皇上如今的病却只有一个法子可治。”
    叶之春忙问:“什么法子?”
    怀清道:“开刀把胃里长得东西切了。”
    几个人齐齐变色,心说,那东西长在万岁爷的身体里,如何切?这一切了,哪还有命啊。
    却听怀清道:“说起来也不难,破开皮肉切了病灶,再用羊肠线缝合,或可痊愈。”
    慕容是忽道:“这个我倒是听余隽说过,庆福堂以前有位神医,也曾是我大燕的太医,曾破腹取子,就是用刀子割开孕妇的肚子,把孩子取出,再缝合,最后那对母子都活了下来,虽如此,也只有他一个敢动这样的手术,清儿,不是我不信任你的医术,怕是有个万一……”
    怀清道:“所以我才迟疑。”
    在 座的三人都沉默了,即使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,可那是皇上,若是怀清的手术成功了,自然皆大欢喜,若不成功,后果谁也担待不起,怀清弄不好还会落个弑君的罪 名,这样的罪名落下来,恐不是一死就能解决的,却若不做这个手术,皇上的病每况愈下,还能拖多久,谁也不知道,这件事到了如今真正陷入两难的抉择。
    忽的慕容是开口:“这些话清儿跟父皇说了吗?”
    怀清摇摇头:“我怕父皇承受不住,没敢告诉他老人家。”
    慕容是目光一定:“此事清儿直接跟父皇说清楚吧,父皇并非常人,不会连这点儿承受力都没有的。”
    怀 清愣了一下,是啊,自己只是跟皇上接触的太熟了,尤其这些年,怀清真把皇上当成了自己的长辈,皇上这一病,她也不由自主的把皇上当成了普通的病人,担心他 知道这个之后会承受不住,真那样岂不是雪上加霜,却忘了,皇上乃是赢定九州统御八方的一代圣主,岂会如平常人一般脆弱,而此事也的确该皇上自己决定,毕竟 这是皇上的命。
    想到此,站起来道:“我这就进宫。”
    怀清匆匆出来,刚出大门就见陈丰扛着一杆子糖葫芦走了过来,陈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配上肩头这一竿子糖葫芦,还真是颇有喜感。
    陈丰见了怀清,脸色有些尴尬,却也忙着见礼,怀清也不问他来干什么,就他肩膀上的糖葫芦已经说明了来意,想来乐儿那丫头看见这杆子糖葫芦,定然高兴疯了,不过,还是不忘嘱咐石头:“一会儿你叫银翘看着点儿乐儿,最多让她吃两串。”
    石头应了,接了陈丰的糖葫芦飞跑了进去,怀清看向陈丰低声道:“替我谢谢他。”这才上车去了。
    陈丰瞧了瞧车走的方向,心里琢磨,莫非去宫里?可不久前这位不是才从宫里回来吗,难道是皇上的病情加重了,不对,若是加重了,必然是海总管出宫来请四皇子妃,怎会她自己过去呢。
    正要走,忽从里头奔出个小身影儿来,一见陈丰就甜甜的叫了声:“陈叔,来了怎么不进去,我给陈叔泡茶,我刚学会泡茶,泡的可好了。”
    陈丰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老奴可不敢劳动郡主。”
    小丫头撅了撅嘴:“就知道陈叔要这么说,要不这样儿,陈叔不敢劳动我,就带我去找六叔,我给六叔泡茶,他肯定欢喜。”
    陈丰道:“刚给你送了糖葫芦来,若是跟老奴去了,可吃不着糖葫芦了。”
    乐儿纠结了一小会儿,眨了眨眼:“糖葫芦下次再吃。”
    陈丰想着今儿爷的心情不好,这丫头去了正好给爷解解闷,便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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