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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这个意思就鬼了,老二,朕给你句忠告,有吃有喝有乐的,好好过你的消停日子,比什么都强,若是瞎掺合事儿,可没你什么好儿,滚。”
    二 皇子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,那样儿狼狈非常,海寿心说,二皇子这也是活该,出了这样的事儿,当时也并不是就他一个皇子,别人怎么都不来,是因为别的皇子心 里门清,这事儿皇上早晚会知道,从别人那儿知道无妨,若是从皇子嘴里说出来,这别有居心的罪名就算落脑袋上了。
    如今几位皇子都看 明白了,若说先头老四跟老六在父皇跟前得宠的程度不相上下的话,那自从四皇子妃娶进门,老四那就占了绝对的优势,这么些个儿媳妇儿里头,看见谁隔三差五就 往宫里头去了,虽说老四家的有手艺,会看病,可太医院有的是太医,用得着她有事没事儿的进宫请平安脉吗。
    再说,老四家的进宫也不都是请脉看病,皇上跟前早透出话来,四皇子妃进宫,必然会陪皇上下棋说话儿,可见老四家的多讨皇上的喜欢了。
    所 以说,这人不能跟命争,老六本来得了先机,可遇上个蠢猪一般的亲舅舅,这棋是一招下错,步步错,丢了一个张怀清,这往后就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了,所以,其他 几位皇子都知道,这时候告老四家的状没用,皇上老早就知道张怀清跟老六的那档子事儿,都没因此不喜老四家的,谁这时候告刁状,能有好儿吗?也就二皇子这头 蠢猪,会巴巴的跑宫里头来说这事儿,别人是能躲多远多多远。不过,这件事如今万岁爷知道,余静茵必死无疑不说,恐余家也会跟着受牵连。
    正想着,忽听皇上道:“海寿,你去把余隽给朕叫来。”
    海寿暗道,就说余家要倒霉,如今的余家可是余隽当家呢,要说这人要是倒霉的时候,喝口凉水都塞牙,自从皇后没了,余家眼瞅着一天不如一天了,如今比起皇后活着的时候,可差远了,这余静茵也真是不省事,这件事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,丢下这烂摊子,还得余隽出面收拾。
    海寿到余府的时候,余隽正在后宅跟赫连薇问话呢:“静茵怎会跟你进去?”
    赫连薇本来低垂着头,闻言猛地抬了起来,眼里因委屈萦上一层泪光:“相公是说妾身有意把静茵带进四王府的吗?”
    余隽道:“是不是有意如今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静茵做了这样的事儿,余家恐脱不开干系。”
    赫连薇忙道:“孩子又没事儿,再说,这是静茵做的,她如今已经是六皇子的侧妃,跟咱们余家有什么干系?”
    余隽定定看了她半晌儿:“若你是这么想的,我只能说你太糊涂,便她嫁了人也永远是我余家出去的姑奶奶,她若风光了,我们余家跟着长脸,她犯了错,咱们余家也跑不了,就如你是国公府的小姐,即便嫁进了我们余家,国公府也永远是你的娘家。”赫连薇脸色变了变。
    余隽又道:“怀清虽说是你妹子,可乐儿却是皇孙女,出了这样的事儿,你以为皇上会不闻不问吗?”
    赫连薇道:“那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余隽长叹口气:“听天由命吧。”
    赫连薇颓然坐在炕上,喃喃道:“怎会这样,怎会这样……”
    ☆、第161章
    一旁垂手而立的静苑,实在看不过去,低声道:“大哥哥,这不是嫂子的错,是静茵在门口等着,见了我们就凑了上来,说她有事落在了后头,让嫂子带她一道进去呢,静茵的脾气大哥哥是知道的,嫂子若不带她,不定要闹起来,王府跟前不好看呢。”
    余隽看向静苑,若说自己这个两个堂妹,静苑倒是个好的,性子良善,知道进退,只不过有些过于简单,总把人想的太好,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。
    余隽道:“现在说谁的错也晚了,如今想想,倒是我的不该,早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应该防备这才是,也不至于闯出如此大的祸事来。”说着脸色一冷:“来人,立时送大奶奶回冀州府。”
    赫连薇一惊忙道:“相公不回去吗?”
    余隽看了她半晌儿没说话,外头余福跑进来道:“大,大爷,外头海总管来了,说皇上宣您进宫呢。”
    赫连薇脸色更加难看,余隽长叹了口气,迈脚出去了。
    跟着海寿进了宫,到了皇上跟前跪下叩头:“余隽参见皇上。”
    皇上没叫起,看了他一会儿道:“若当初没有昭慧皇后,想来也没有你余家的庆福堂了,余家数百年的经营,方有如今庆福堂的字号,行医济世忠厚传家,之前你余家倒是真对得住这样的祖训家规,这些年是怎么了,是不是恃宠而骄居功自傲,忘了自己的本份了。”
    越到后来,皇上的语气越重,脸色也更冷,已经等同于问罪了。
    余隽道:“草民知罪。”
    皇上站起来道:“你爹跟你二叔犯下的罪行,足够凌迟车裂,可朕瞧在皇后的面子上赦了他们,你余家就该反省收敛,可今儿却来谋害朕的皇孙女,莫非是逼着朕抄了庆福堂,灭了你余家的九族吗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海寿忙进来道:“万岁爷,四皇子妃求见。”
    皇上眉头一皱:“刚出了月子,跑宫里来做什么,叫她回去养着,别跟朕这儿捣乱。”
    海寿小声道:“回万岁爷,小主子们也来了,这会儿跟皇子妃在外头候着呢。”
    皇上眼睛一亮,看了眼窗外道:“都深秋了,外头冷呢,小孩子身子弱可经不住冻,快让他们进来。”
    说完之后,或许觉得自己过于急切,有损君威,咳嗽了一声做掩饰,即便如此,刚才的疾言厉色也消下去了不少。
    说到这个,海寿不得不佩服怀清,把皇上的心思拿捏的分毫不差,知道今儿这事儿皇上得难为余隽,四皇子出面估摸没用,故此四皇子妃带着两个小主子来了。
    这皇上的小心尖子一出马,什么人情说不下来啊,不过,这里头裹着的事儿还真有些拎不清,如今海寿也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。
    刚听见二皇子的话心里还纳闷呢,六皇子不待见侧妃余氏,可是京里出了名儿的,要不然,当日也不会一脚把余氏肚子里的孩子给踹没了。
    所以说,四王府摆满月酒,六皇子绝无可能带余氏去,而余氏却跟着余隽的媳妇儿进了四王府,这余隽的媳妇儿,可是国公府庶出的大小姐,赫连清的姐姐,自然也是四皇子妃的姐姐,可这个姐姐按的什么心就难说了。
    同 样是国公府的女儿,无论在家还是出嫁,这待遇可都是天差地远,若说她心里不怨不嫉,怎么可能,尤其,余隽跟四皇子妃更是颇有交情,女人心眼一窄,什么事干 不出来啊,海寿就不信,赫连薇不知道余静茵恨毒了四皇子妃,却巴巴的把她带进了四王府,若说这是无心之过,未免也太巧了。
    再说, 深宅大院里头出来的,哪一个是心思简单的,即便表面儿上柔弱,也不一定是真柔弱,那底下的心思,说不定比谁都歹毒,至少这一招借刀杀人的计策,就比他那个 有些蠢的妹子赫连清,不知道高明了多少,可惜的是,事儿没成,还给余隽看出来,往后这位的日子可想而知了。
    要说这人也不算多精明,真要是精明,头一样得能看清时势,眼面前的时势就是,皇后没了,余家眼瞅要没落了,唯一可以依仗的,也只有四皇子两口子。
    四皇子是余隽的表兄,四皇子妃跟余隽又是朋友,这么走下去,即便如今余家有些坎儿,等将来四皇子一登基,余家照样能风生水起,这就是时势。
    赫连薇若是聪明,就得千方百计的跟四皇子妃套好交情才是,更何况,她也有这个优势,毕竟跟四皇子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,这要是走动好了,将来有她的亏吃吗,可她非得小肚鸡肠的使坏,末了,还得四皇子妃出面说人情。
    这人情即便说下来,余隽也只会更感激四皇子妃,至于赫连薇,在冀州府顶着余夫人的名头熬吧,这辈子都甭想有出头之日了。
    怀清让奶娘抱着儿子,自己抱着女儿,进来刚要跪下磕头,皇上就道:“免了吧,看窝着孩子,来,抱过来给朕瞧瞧。”
    怀清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旁边的余隽,把孩子抱了过去,皇上先接过乐儿瞧了瞧,比上回见的时候长开了好些,别看刚满月,小丫头极欢实,不知看见了什么,张开小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。
    怀清有时候琢磨,这丫头上辈没准受过什么刺激,怎么见了人就咯咯个没完呢,见了慕容是笑,见了慕容曦笑,这会儿见了皇上也笑。
    怀清都习惯了,可皇上却新鲜,虽说有不少皇子皇女,可皇上真正抱过哄过的,真没有,皇子一落生,跟前就有十几个人伺候着,莫说皇上,就是他们的亲娘也没抱过几次,故此,才有亲娘不如奶娘传统,这个从皇上对老太君的态度就能瞧出来。
    所以,这乍一听小丫头咯咯的笑,皇上格外新鲜,眉眼都不觉祥和了起来,伸出手指头逗了逗小丫头白嫩嫩的小脸蛋儿,柔声道:“小丫头笑什么?”
    海寿忙凑趣:“想来小主子见了皇祖父,心里头高兴,这才笑的如此欢实。”
    怀清心说,狗屁,这么大的孩子,根本连自己这个亲娘都认不出,怎会认识什么皇祖父,海总管这明显就是拍皇上马屁呢。
    其实,皇上心里也明白,可就是架不住从心眼儿里喜欢啊,抱着小丫头稀罕了半天,才松手,又去瞧炕上的皇孙,不禁道:“这小子倒是睡得香甜,跟这丫头真该掉个个。”
    怀清道:“恪儿从生下来就是这样,不怎么哭闹,除了睡就是睡。”
    皇上凑过去瞧了半天道:“莫不是有不足之症?”
    怀清摇摇头:“就是身子比乐儿弱些,其他还好。”
    皇上点点头:“这就好。”说着看了海寿一眼,海寿会意,拍了拍手,从外头进来四个五大三粗嬷嬷。
    怀清一愣:“父皇这是……”
    皇上道:“这可是朕的皇孙,出不得半点闪失,你们挑的人朕信不过,这四个人从今儿起跟着两个小的。”
    怀清这才明白过来,这四位嬷嬷是保镖,怪不得看着五大三粗的呢,想来都是武功好手,琢磨皇上既然都安排好了,自己拒绝恐怕没用,想到今儿那场虚惊,多几人也好,怀清跪下:“儿臣谢父皇恩典。”
    皇上瞥了她一眼道:“你这时候来,就是想让朕瞧皇孙的吗?”
    怀清眨眨眼,:“儿臣知道父皇心里惦记两个小的,故此抱了进宫。”
    皇上哼了一声道:“你这丫头不老实,你难道不是为了给余隽说人情的吗?”
    怀清没想到皇上如此直白的点出来,忍不住摸了摸鼻子,琢磨还是别玩心眼子了,真要是玩心眼儿,就自己这水平,八个也不是皇上的个儿啊。
    想到此,开口道:“父皇英明。”见皇上脸色仍沉着,怀清眼珠转了转道:“儿臣记得老太君常说的一句话,这小孩子养的太金贵了,容易折福,倒是有些坎儿才好,小时候有点儿坎以后就平顺了,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正是这个理儿。”
    皇上忍不住白了她一眼:“少跟朕说这些废话,亏你还是当娘的呢,倒真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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